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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 三中地道里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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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6-24 05:50:3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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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牧耕 于 2018-6-24 08:50 编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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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中地道里的故事
文 黄聿随


    山外青峰围坐,门前碧水缠绵。苍翠挺拔的老松,寓意古朴的“飞机楼”,相信每一位从古田三中走出来的学子都怀有情愫。然而,埋藏在校园深处的三中地道,还有几个朋友能够记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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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时间穿越到上世纪六十年代。1960年,中苏两党关系开始紧张,此后,苏联不断在我国边境地区寻衅滋事,制造冲突。1969年3月,苏联武装入侵我珍宝岛,中国军队被迫进行自卫还击。这场战斗,我军共击毙、击伤苏军230人,缴获苏军T-62先进坦克一辆,给入侵苏军以沉重打击,捍卫了国家领土主权。
  珍宝岛事件后,莫斯科扬言,要对中国军事、政治目标实施“外科手术式核打击”。并在两国边境一侧调集55个师,以大量坦克、飞机和导弹等先进武器对付中国。我国也以几百万重兵把守边界。两国军队剑拔弩张,战争一触即发。
纵观国际风云变化,毛泽东发出了“要准备打仗”的号召,提出“深挖洞”战略思想。全国掀起了一场全民防空、大挖地道的备战运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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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鹤塘镇那时称鹤塘人民公社,各机关单位旋即开始挖防空洞备战。其间我十一岁,上小学四年级,四五年段的同学要挖一条从黄氏祠堂通往操场的地道。记得当时很兴奋,男老师挖土,我们搬运,算是完成了一条L形、长约十二三米的防空地道。童心与好奇常常驱使我和伙伴们穿梭于各单位的防空工地间。其中规模较大的是供销社和公社的防空洞。供销社防空洞土层厚,土质好,洞内宽敞,可以容纳六七十个职工。公社防空洞就建在办公楼南侧山头底部,黄土土质,中间有一条石带层,施工难度较大。洞内宽敞处大概有房间大小,若有空警,公社全体成员进入躲藏不成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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鹤塘防空洞,最让我着迷的是三中地道。
      三中地道建在校园后山地下。地道总长四百多米,有五个地道出入口,其中四个洞口设在后山南侧,与上下教学楼、礼堂、宿舍毗连,另一个洞口设在后山东侧山坡,是地道通往校园外部的出口。地道宽0.85米,高度1.8至两米,特殊地段只有1.3米,券形顶。地道分上、中、下三层,最上层地道从后山教室洞口进入十多米后分两边掘进,形成8字形迷惑洞。第二层洞口设在下教学楼西侧与礼堂之间,与上层地道垂直高度约六七米,这部分地道基本上是曲线掘进,其中要连接上下两层地道和外部洞口。南侧洞口进入二三十米后,有一段“斜道”与上层地道贯通,“斜道”底部做成三四十个土阶,通往上层地道。说是土阶,其实边角早已磨光,形成一条槽沟,我那时几乎是半滑着从上层进入第二层地道的。第二层与底层的地道连接最精巧。从“斜道”往里约三四十米处,有一条分道通往后山东侧山坡。再前行十几米设两个岔道,左边十多米进入“死胡同”,右边七八米逐渐加宽,大约一米六七宽度。这段地道乍看上去似乎没有出口,可就在地道的脚底下,却巧妙地设置了一个“暗口”,暗口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出,上置一盖板。那时,电影《地道战》“关起门来打狗,堵住笼子捉鸡”场景时常会在这里重演,而演员却是我们这帮伙伴。
    从“暗口”进入底层约五六米,这段地道高度只有1.3米左右,人只能猫着腰前行。这层地道主体呈环形,南侧与教室、宿舍(厕所)洞口连接,往里与上层通往后山东侧山坡的洞口交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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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巧妙的地道是如何挖成的呢?
    1967年10月,“复课闹革命”结束了全国“大串联”运动。69年4月,古田三中成立“教育革命领导小组”,主任黄聿峰(也就是校长)。防空洞也大概在这一年开始兴建。学校“革委会”组成以数学教师为主的技术团队,讨论了防空地道的初步设想,定出挖掘标准。那时,学校只设初中部,两个年段四个班级,分三个工作面轮流施工。数学组薛承球、吴昌平老师和黄聿峰主任各带一组,分头掘进。三中后山相对高度大约五六十米,地表土层黄土或白沙土结构,一般掘进三五米后便进入白沙土层,这种土壤密度、透水性比较好,很适合构建地道工程。那个年代,毛主席的指示,党的号召就是全体师生的精神力量。大家跟着领袖干革命,勒紧裤带挖地道。挖地道工具都是学生自带的,劳动课时间不够用,晚上加班施工。在狭小的地下作业,工具还是有讲究的。洋镐和锯短木柄的“山锄”是比较好使的掘土工具,同学们排成长龙,用土箕传送沙土。那时学校经费短缺,粮食也很紧张,晚上劳动无法加餐“点心”。只是偶尔碰到学校文艺队排练,学校食堂会多做一些“番薯米糕”,每人可以分到一小块。记得有一次,一位大个子男同学因多吃了一个“番薯米糕”,还被老师批评。在生活困苦的年代,一颗红心、一股热情支撑着全体师生的“战斗意志”。
    三个作业层面地道形成规模后,准确对接是个技术难题。那时学校教学设备简陋,数学组薛承球、吴昌平老师仅凭简单的平板仪,通过测绘计算,实现了准确对接贯通。
    三中地道在施工过程中,当初并没有一张完整的工程设计图,全凭师生在挖掘过程中即兴发挥。当时电影《地道战》正在乡村公演热播,又处在中苏交恶、战争一触即发的特殊时期。因此,除了地道本身的防空功能外,多少也融入了《地道战》里的设计元素。上、中、下三层设计和“迷惑洞”、“斜道”、“死胡同”、“暗口”等技巧机关,增添了地道的神秘感和趣味性,让人产生许多遐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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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全校师生仅用一个学期时间,就完成了防空洞全部工程。在防空演练中,地道可以容纳全校师生避险。三中地道,它的巧妙设计和工程规模堪称时代奇迹。
    改革开放后,三中地道因为学校教学楼扩改建和学生安全管理的需要,洞口全部实行封闭。一个时代的故事被藏在地下深处;岁月,湮埋了那段历史痕迹。
最后,我借此特别感谢黄聿峰老校长、彭宏英老师,为我们讲述那段历史故事,并提供珍贵历史资料。感谢学长们热心帮助。也再请老三中们能够继续向我提供当时现场照片和信息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6-24 06:31:12 | 显示全部楼层
书画家、收藏篆刻艺术家黄祖湖在微信圈留言:“我参与了全过程,最惊喜时是对挖成功,感到数学的神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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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6-24 11:20:17 | 显示全部楼层
难得的好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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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6-25 15:58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可否入内参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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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6-26 16:49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谢谢你的故事,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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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2 14:15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曾经无数次走进走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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